張家小姐今年十六,長了南胤一歲,姿容自是不用說,恪守規(guī)矩體統(tǒng),聲音不輕不重,雖然有些緊張膽怯,卻始終恰到好處,沒有一點錯誤。
只是這樣的動作,仿佛一個千篇一律的模具,根深蒂固,少了幾分波動的漣漪,一眼看不出驚艷來。
南胤目光平靜如水,這張家小姐美則美矣,可惜他一點不喜歡,一想到將來要與她相處一輩子,莫名的覺得心頭堵得慌。
康郡王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:“皇上,您的好事是不是要臨近了?可真期待您大婚那一日啊!”
南胤收回視線,一口飲盡杯中酒,內(nèi)心毫無起伏。
張家小姐今日在宮中露了臉,不管脾性如何,卻也讓眾人記住了她。
今日前來的賓客都是宗室皇親,身份高貴自然不同旁人,見了未來的皇后,自然免不得寒暄閑聊幾句,張梓潼身邊一時不斷有人上前說話。
張梁位極人臣,如今女兒又入了皇帝的眼,入主中宮指日可待,張家一門風光正盛,風頭無兩。
張夫人今日進宮,就盼著女兒能得皇上和太妃青睞,不過見南胤興致不高,似乎沒有要和張梓潼單獨說話的意思,暗暗給女兒使眼色,卻見她羞澀膽怯,完全不敢主動上前。
張夫人恨鐵不成鋼,卻又只能作罷。
南胤席上多了幾杯,有些薄醉,等張家母女和賓客皆散去,太妃見他臉色不好,便叫知意侍奉去偏殿歇下。
南胤走路時腳步還是沉穩(wěn)的,一到榻上就倒頭在枕頭上,閉上眼睛眉頭緊鎖。
原本是小富在伺候,知意只負責端茶倒水,但見南胤躺在榻上有些難受,送解酒湯來時,還是忍不住低聲問:“皇上,您沒事吧?”
榻上的人沒有回答她,知意以為他睡著了,端著解酒湯等也不是,走也不是。
小富在門口對著她笑,無聲做著口型:“勞煩知意姑娘了。”
知意無可奈何,等了一會兒不見南胤反應(yīng),只好放下手里的托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