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日依山盡,黃河入海流。”
關行仁輕輕點頭,“應當寫的是登樓所見之景色……景象壯闊,氣勢雄渾。”
繼續往下看,“欲窮千里目,更上一層樓。”
關行仁的眼睛頓時瞪圓了,“這……”
初讀這兩句詩,看起來只是平鋪直敘地寫出了登樓的過程,但細細品味,關行仁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。
“這首詩……不得了!”
看了看旁邊已經謄抄好的詩文,關行仁把這些詩文全部放到一邊,開始一個字一個字謄抄這首《登第九樓臺》。
一種難以言明的情緒在心中蔓延。
尤其是最后兩句,更是不斷在腦海中回蕩,初時只是如人聲在耳,到后來幾乎是振聾發聵。
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才把這首詩抄下。
關行仁雙手顫抖,眼眶通紅,心中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述說。
欲窮千里目,更上一層樓。
‘欲窮’,‘更上’包含了多少希望?多少憧憬?
沒有親身經歷過困苦,就無法真切感受到內心對美好未來的極度渴望。
關行仁放下手中毛筆,猛然起身,把頭埋進了冰涼刺骨的水里。
他不是那些站在云端的大師文宗,甚至連書院都進不去。